2023年8月7日
(3)
我慢腾腾的挪动脚步走到天井里,忽然一个转身,很迅疾的踅回头,蹑手蹑脚的趴到了窗户外,看着屋里是怎样的表演。
此时的妈妈已经拿着皮尺在增福的腰上围了一圈。
增福的脸上还是坏笑着,他那大个子正好俯视我的妈妈:这个娇小的女人在他面前弓着腰,敞开的背心领口,娇羞的红潮,迷乱的眼神。
妈妈掐住了皮尺的一个点,说量好了。
增福还是不依不饶的让妈妈给他量一量大腿根,而他的这些无理的戏谑竟然完全不避讳站在一旁的神情有些木然的我的大妗子。
“没正经的,不就是做个裤头子吗,哪有这么费事?”“嗯,不费事我能找你吗?花枝,咱庄里谁不知道你是个巧手?”“巧手也不给你做,你没安好心。”妈妈虽然这么说,可脸上依然没有生气的表情,眼睛里反而有些羞涩在飘荡。
“不量也行,那你可得给我做好哈。”“行,你过两天来拿就行。”“行啊,那今日你先歇歇,明日给我做,到明天晚上我来拿。”增幅色迷迷的眼神在我妈妈身上飘来飘去,语气也是这么戏弄。
“晚上不行,大娃他爸又不在家,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上俺家里来。”我靠,我妈妈这是说的什么啊?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那个老光棍有机可乘吗?
妈妈呀妈妈。你怎么不直说你这个浪屄欠操呢,让他晚上来玩你呢?
“嘿嘿,没事,我再坐一会。”增幅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朝里间屋走去,一屁股又坐回到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谁让你坐来呢,你没看见俺家里有人吗?”妈妈嘟囔着。
“嘿嘿,咱这是里首赶车——没外人啊,他妗子能算外人吗?”“你是外人啊,瞧你那嘿溜嘿溜的样,哼。”就在这时候,一个尖尖的嗓门闯进了我家的门,一下子人已经到了院子里——“花枝啊,你西坡的棉花该拾啦,我看见小王庄的几个娘们们在那片地里转悠来着。”来人风风火火,一边走一边说。
我乍一惊的似的转过头看到了说话的人,原来是俺对门的宝恩家大娘。她平常就是毛里毛脚,快人快语,风风火火,做什么都没个慢性。
妈妈听到了声音,赶紧从屋里迎出来,“啥事呀,嫂子,这么着急?”“哎呀,西坡那片棉花地又没了棉花了,听大华媳妇说,她家没了半亩地的呢,我今晌午经意的去转了一趟,看到有几个小王庄的娘们们在那地头上呢,她们可都拿着包袱呢。”宝恩家大娘说话就像连珠炮,别人没有插话的机会,只有等他把话说完。
“我看见你家那地里挺白,怕是你好几天没去看了吧,今日快去拾棉花吧,小心被偷了。”她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没进屋,说完了一扭屁股就往外走,呵呵,平素里她就是这么风风火火。
“行啊,嫂子,我过了晌午头就去拾。你上屋里来坐坐吧。”“不坐了,我还得和建军他娘去提个醒呢。”说话的工夫宝恩家大娘已走出了大门,真是个急性子。
妈妈在门口看到了我,她也没吱声,转身回屋了。
“增福啊,你甭从俺家玩了,俺得去拾棉花呢,你快走吧。”“撵人啊,哼,走就走,反正我明晚上还得来拿裤头。”增福的眼睛对着我妈妈瞪了一下又眨了一下,极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增福走了,屋里安静了下来,大妗子才低低的说:“这个人还真没成色呢。”“呵呵,别管他,你越是不搭理他越没事,不给他好脸,他也不敢咋的。”妈妈抬头看了大妗子一眼,继续说道